第56章 第 56 章 還做我老婆好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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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顧寒天家裏出來,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。
蔣随先把白星雨送回家,又開車朝着自家走。
還有四五天就過年了,街道兩邊的商家都換上了新年裝飾, 一眼望去紅紅火火。
蔣随開着車,從街道裏穿過,又在一個紅燈前停下。
喬滿十分鐘前就睡着了, 窩在副駕駛像一只羽毛亂糟糟的小鵝。
蔣随無聲笑笑,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。
“唔……”喬滿驚醒, “到家了?”
蔣随安撫地拍拍:“還沒有, 繼續睡吧。”
喬滿含糊地應了一聲,又睡了過去。
蔣随的手沒有停, 還在輕輕地拍她。
等綠燈的幾十秒間隙裏, 他又一次想起複婚的事。
第一次萌生這個想法,還是因為被官宣那天的顧寒天鼓勵到。
他突然意識到,自己其實并不甘心退回朋友的位置。
他想再試一試, 想要一個不同的結局。
嘗試的結果還不錯, 喬滿現在已經習慣出門和他牽手、即便在床下也會偶爾接吻, 有時候看向他的眼神會出現閃躲,臉也會紅。
這一切都是好轉的跡象。
“滿滿。”他突然叫了一聲。
還在睡的喬滿下意識嗯了一聲。
蔣随:“還做我老婆好不好?”
喬滿:“嗯……”
蔣随:“跟我複婚好不好?”
喬滿:“嗯……”
蔣随突然笑了。
喬滿再次驚醒, 一臉茫然地看着他:“你笑什麽?”
蔣随一秒正經:“沒什麽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跟有病一樣。
春節将至, 喬滿又上了兩天班,終于在臘月二十六這一天放假了。
對此,蔣随表達了強烈的不滿:“正常上班的人二十二就放假了,你們這些實習生反而拖到二十六, 是不是壓榨得有點過分了?”
“寒假本來就短,再多放兩天假,連一個月的實習期都湊不滿, 怎麽和暑期實習生一起打分。”喬滿解釋。
蔣随眯起眼睛:“你在共情資本家?”
喬滿:“……你不要給我上升高度。”
“算了,不管怎麽說,好歹是放假了,”蔣随推着她往屋裏走,“你去換衣服,我們出門買年貨。”
這下輪到喬滿不滿了:“就我們兩個人,買什麽年貨?”
“兩個人怎麽了,兩個人就不過年了?”蔣随反問。
喬滿:“那你之前怎麽不買,非要等這個時候去。”
臨近年關,超市裏人更多了,她不想跟人擠來擠去。
蔣随卻有他的道理:“因為人家都是阖家出動,我一個人去會顯得孤苦伶仃。”
……歪理邪說。
喬滿剛開始放假,現在只想休息,正要再次拒絕他,就對上了他可憐兮兮的眼睛。
她:“……就這麽想去?”
“嗯!”蔣随用力點頭。
從他們三歲做鄰居開始,蔣喬兩家就一直在一起過年。
後來他和喬滿結婚,搬到了離家走路十分鐘的婚房,兩家仍然是一起過年。
像這樣的大節日,他是沒有話語權的。
買什麽年貨、年夜飯做什麽菜色,都是兩家長輩一起決定,最多是在他的要求下加個菜。
今年是他和喬滿長這麽大以來,第一次一起過年,也可以料想等回到現實世界,每個春節仍然要一大家子一起過。
所以這一次除夕,是史無前例、後無來者的一次除夕,雖然在這樣的節日會有點想家,但他更多的還是期待。
“我今年親自掌廚,你想吃什麽都可以。”蔣随準備大乾一場。
喬滿不懂他為什麽興致這麽好,聞言随口道:“那我要吃蝦。”
她媽迷信‘新年吃蝦,來年全抓瞎’之類的諧音梗,所以她長這麽大,從來沒在除夕的餐桌上見過蝦。
“好,做一個蝦仁蛋羹,再炒一個蛋黃炒蝦。”蔣随答應。
喬滿眼眸一動:“我不要吃餃子,什麽餡的都不吃。”
“可以!”蔣随爽快答應。
喬滿:“蒸菜扣碗都不要。”
“行。”
喬滿:“魚也不要。”
蔣随笑了:“你是對我們以前的除夕餐桌有多不滿?”
喬滿聳聳肩:“也不是不滿,就是每年都吃那些東西,有點膩味。”
“那我們今年就換換樣兒,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,想吃什麽就吃什麽。”蔣随承諾。
喬滿看着他含笑的眼睛,對這個新年總算有點興趣了。
四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,大年三十當天的淩晨,跑到國外瘋玩的白星雨總算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孤兒朋友。
半夜兩點,她給喬滿打了視頻電話。
喬滿平時睡覺前,都會把手機開飛行模式,偏偏這一天忘記開了。
放在枕頭下的手機持續震動,她不勝其煩,皺着眉滾到了蔣随懷裏。
蔣随下意識抱住,直到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,他才勉強恢複一點神志。
拿出手機,看到是小白的來電,他直接選擇挂斷。
三分鐘後,白星雨又打了過來。
蔣随亂摸兩下,摸到手機後點擊接通。
“乾嘛?”他蹙眉問。
白星雨:“我想問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……蔣随?”
她驚訝的聲音伴随着海浪聲一起從手機裏傳出來。
蔣随清醒了。
喬滿也醒了。
白星雨那邊是白天,晴空萬裏,陽光明媚。
屏幕裏充足的光照映亮蔣随的臉,又通過信號傳送到白星雨的眼睛裏。
避無可避。
喬滿默默往下縮,縮進了前置攝像頭拍不到的被子裏,臉頰緊緊貼着蔣随的腹肌。
“怎麽是你?”白星雨不确定地看一眼手機,确定自己沒有打錯電話,“你為什麽拿着喬滿的手機?”
衆所周知,小白腦子不好。
所以只要稍加糊弄,就可以把人騙過去。
蔣随可以這樣做,但莫名想起那天聚餐,顧寒天說小白一無所知很可憐的事。
糊弄的話語到了嘴邊,又被他咽回去。
他停頓三秒後,不動聲色地引導:“是啊,為什麽呢?”
話音剛落,躲在被子裏的喬滿就咬了一口他的腹肌。
他疼得嘶了一聲,一只手伸進被子裏抓人。
白星雨還在無語:“我怎麽知道為什麽,不該是你解釋嗎?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喬滿已經開始咬他的手指了,蔣随眼底泛起笑意。
白星雨還真就想了起來。
想了半天,她恍然:“我知道了,你們拿錯手機了!”
顧寒天送了喬滿兩部手機的事,她也是知道的,之後還看到蔣随拿着其中一部。
那兩部手機可是一模一樣的型號,他們會拿錯也正常。
蔣随沒想到她會得出這樣的結論,頓時哭笑不得。
“喬滿呢?你快把手機還給她,我有話跟她說。”白星雨催促。
被子裏的喬滿怕蔣随胡扯,頓時不敢動了。
蔣随輕輕撫着她的臉,心不在焉道:“她已經睡了,你有什麽事嗎?我可以幫忙轉告。”
“也沒什麽事,就是想問問她要不要來找我,跟我一起過年。”白星雨總算說出了這次視頻的目的。
喬滿戳了戳蔣随。
蔣随笑了笑:“她不去。”
“……你都沒問。”白星雨沖他翻了個白眼。
蔣随:“不用問也知道她不去。”
“為什麽?”
蔣随:“因為她要跟我一起過年。”
“她跟你一起?”白星雨愣了,“為什麽?”
蔣随含笑和屏幕裏的她對視:“對啊,為什麽呢?”
喬滿警告地掐了他一下。
白星雨再次沉思,然後得出結論:“她沒地方去呗,剛好你也不回家,你們就一起過了。”
蔣随靜默片刻,問:“你喜不喜歡吃核桃,我買一百斤送你。”
“我最讨厭核桃!”
白星雨怕他下一步就是跟自己要地址寄核桃,說了句新年快樂就趕緊把視頻挂斷了。
房間裏瞬間安靜。
蔣随掀開被子,把喬滿挖出來。
房間裏地暖很熱,喬滿又在被子裏悶這麽久,此刻臉頰泛紅,頭發像海藻一樣鋪在身上。
蔣随本來想說點什麽的,和她對視幾秒後,覺得說點什麽不如做點什麽。
喬滿捕捉到他眼底的信號,立刻警告:“喂……”
蔣随不聽,蔣随只想跟她接吻做事。很熱的房間,很熱的吻,喬滿很快出了一層薄汗。
吻到一半時,蔣随摸了摸她汗濕的鬓角,起身把被子甩到地上,又去抽屜裏拿了個小方塊,殷勤地遞到她嘴邊。
“老婆,撕開。”他笑着說。
聲音是啞的,肌肉線條也緊繃,從裏到外都散發一種蓄勢待發的氣息,卻偏偏還有耐心跟她玩這些。
喬滿擡眸掃了他一眼,張嘴咬住方塊一角。
蔣随順着她的力道撕開,油潤潤的東西取出來後,還不忘獎勵地親親她:“老婆好棒。”
“你快點,別耽誤我睡覺。”喬滿不耐煩道。
他叫了她兩聲老婆,但她一次也沒反駁。
蔣随見好就收,沒讓她幫自己戴。
第二天果然起晚了。
晌午十一點,兩個人還在急急忙忙地貼對聯貼窗花,午飯只簡單吃了個蛋炒飯。
雖然身心愉悅,但簡陋的午餐還是讓蔣随痛定思痛,下午兩點就開始準備晚上的年夜飯。
喬滿坐在沙發前,幫他拼沒拼完的樂高,一扭頭就能看到,廚房裏他哼着歌快樂的身影。
她其實不太懂,蔣随為什麽對廚房有這麽大的熱情,但不妨礙她覺得他很厲害。
那些長得都差不多的蔬菜,各種部位的肉類,都會在他的手中變成一盤盤漂亮的美食。
看得出來,過去那些年的除夕,四位爸媽限制了他的發揮。
他今天終于可以做自己了。
喬滿看一眼自己旁邊的零食和果盤,想了想還是不吃了。
晚上八點多,年夜飯總算做好了。
沒有傳統的那些菜色,沒有每年過年必吃的餃子,全是喬滿喜歡的飯菜。
“新年快樂!快來吃飯。”蔣随站在餐桌前,笑着招呼她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
喬滿朝他走去,拿着手機對着桌子拍個不停。
蔣随謙虛擺手:“拍兩張得了,又做得不好。”
“你幫我拍一張。”喬滿把手機遞給他,自己則在桌前坐下。
蔣随立刻舉起手機開始拍,拍完後又問:“要拍合照嗎?”
“好啊。”喬滿答應。
蔣随湊到她旁邊,把掌鏡大權又交給她。
喬滿仔細調整角度,把飯菜全都照了進來。
“這張給我,我要發個朋友圈。”蔣随說完,停頓一秒,“可以嗎?”
喬滿對上他的視線,心神微動。
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,他要發這些,是不會先來征求她意見的,朋友圈裏全是她亂七八糟的照片。
好像離婚以後,就算是繼續做朋友,有些事也很難再理所當然。
可見‘回到朋友關系’,真的是個僞命題。
“不行也沒關系。”蔣随見她不說話,便主動退了一步。
喬滿回神:“可以。”
“嗯?”
喬滿重複一遍:“可以發。”
蔣随笑了,收到照片後直接甩上朋友圈。
本來還想配個文案的,但想了又想都沒有合适的,最後乾脆放了顆紅心。
喬滿拿着手機,一直在刷新朋友圈,刷到第二十遍時,看到了他發的那條。
照片裏,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旁邊是一大桌子菜。
朋友圈沒有文字,只有一顆小小的紅心。
她盯着看了半晌,擡頭看向蔣随,一直在觀察她反應的蔣随立刻別開臉。
喬滿笑了笑,問:“我要不要也發一個?”
“你想發就發呗。”蔣随不經意地掃了她一眼。
喬滿拿起筷子。
“不是要發朋友圈?”蔣随問。
喬滿一頓:“吃完飯再發。”
“發個朋友圈能用你多久時間,”蔣随把她的手機拿過去,“我幫你發。”
喬滿只好放下筷子:“發個跟你一樣的吧。”
“行。”
只是照搬一條朋友圈而已,蔣随卻用了好幾分鐘的時間。
喬滿一個人無聊,就拿了他的手機玩。
“小白給你評論了。”她說。
蔣随頭也不擡:“說的什麽?”
喬滿:“說等她回來,你也要給她做飯。小顧給她回複了,說……回家吧,孩子。”
蔣随忍不住笑了。
喬滿也覺得好笑,退出朋友圈又點開他的購物軟件。
本來只是想随便看看的,結果一進去就看到他有十幾個包裹在路上。
蔣随不是一個喜歡網上買東西的人,會安裝那些軟件,也是因為偶爾要幫她買。
可她最近沒什麽要買的啊。
喬滿好奇地點進去。
結果入眼的第一筆訂單,就是五個超薄加大波紋顆粒冰感套盒。
喬滿無言三秒,正要退出去,就看到了氣球星星燈電子蠟燭之類的東西。
蔣随發完朋友圈,一擡頭就看到她正盯着自己的手機看,想到手機裏有什麽後,趕緊把手機搶過去。
“那些東西,不會就是我的生日驚喜吧?”喬滿直接問。
蔣随:“……”
猜對了一半。
的确是為了她生日那天準備的,卻不是生日驚喜,而是為了告白。
他打算在她生日那天,跟她提複婚的事。
“我不想過生日。”喬滿倨傲表示。
蔣随一頓:“為什麽?”
“沒有為什麽。”喬滿不想解釋。
蔣随盯着她看了半晌,失笑:“是因為去年的生日,我沒陪你過嗎?”
喬滿掃了他一眼,不說話。
蔣随為自己叫屈:“是我不想陪你過嗎?我明明給你打了電話的,是你忙着跟人聚餐,理都不想理我的。”
從三歲開始,他們每一個生日都會跟對方一起過。
喬滿作為一個不喜歡過節的人,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的生日,所以小時候喬歲華和袁真每年都會為她辦生日宴,十歲以後,準備生日儀式和驚喜的任務就正式移交給蔣随。
哪怕是去年,兩人因為離婚的事已經兩三個月沒有聯系,他還是準備好了生日禮物,在生日那天給她打電話,結果手機裏很熱鬧,好多人都在叫她的名字,他的存在突然變得沒有那麽特別。
“你當時還說等不忙了給我回電話,結果我等了一夜,都沒等到你的電話。”
提起往事,蔣随忍不住控訴。
喬滿高貴冷豔地抱着胳膊:“你是在指責我?”
“小的哪敢指責大王哦,”蔣随失笑,盛一碗酒釀湯圓推到她面前,“都是我的錯,我那天就不該空等,應該跑去你家門口,哭着喊着給你送禮物。”
喬滿懶得跟他計較,低頭喝甜湯。
蔣随默默看了她一會兒,試探:“那不過生日,元宵節總是要過的吧?”
喬滿眉頭輕輕蹙起。
“對嘛,元宵節總是要過的。”蔣随笑道。
她的生日,就在元宵節那天。
喬滿沉思片刻,道:“元宵節應該用不到星星燈。”
聽出她的松動,蔣随立即表示:“行,我換個別的。”
喬滿這才滿意。
吃過晚飯,又一起看了會兒春晚,磨磨蹭蹭到十一點多,兩個人總算躺下了。
喬滿撲在枕頭上,餘光瞥見一抹紅。
她将那抹紅扯出來,是一個紅包。
喬滿拿着紅包看向蔣随,蔣随裝模作樣地打個哈欠:“好困啊,要睡了。”
說完,還真的躺下的,結果剛躺下就摸到了硬硬的一角。
也是個紅包。
蔣随拿着紅包,故作不解: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“是啊,怎麽回事?”喬滿學他的語氣。
蔣随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喬滿拆開自己的紅包,是一張賀卡,上面寫着‘可兌換任意禮物一份’。
蔣随的紅包裏也是一張賀卡,只是比他給喬滿的要簡譜很多,看起來像是随便拿張A4紙剪的。
“願望券?”蔣随眉頭輕挑,“我許什麽願望都行?”
“得我能實現的才行。”喬滿提醒。
蔣随點了點頭:“行。”
留着元宵節那天用。
蔣随把自己的紅包放到床頭櫃裏,一回頭發現喬滿還在盯着禮物卡看。
“有什麽想要的嗎?”蔣随問。
喬滿看向他。
“想要什麽就告訴我,我買給你,”蔣随說完,又補充,“等回到現實世界,我再給你買一次。”
這個世界的東西無法帶回現實世界,他怕喬滿因為這個,就算有想要的東西,也要等回去以後才找他兌現。
延遲滿足是挺好,但他希望喬滿時時刻刻都滿足。
喬滿還在盯着他看,看得蔣随心裏毛毛的。
許久,她說:“等有想法了,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蔣随笑着答應。
除夕以一場雙人的愉悅運動開啓,又以紅包收尾,雖然沒有家人陪伴,但也算開心圓滿。
大年初一,假期繼續,年夜飯還剩很多,于是喬滿和蔣随吃了一天的剩菜。
大年初二,繼續吃剩菜。
大年初三沒有剩菜了,但之前囤了太多年貨,又沒親朋好友幫着消化,兩人只能繼續努力。
一直努力到初六,蕭晨給喬滿發消息約飯,喬滿立刻答應了。
臨出門時,蔣随默默攔住她:“真的不帶我嗎?”
“客不帶客,這是規矩。”吃了六天年貨的喬滿,現在心冷得像一個殺手,“你留在家裏繼續努力。”
說完,不等蔣随反駁,就趕緊開門離開了。
蔣随看着桌子上的花生瓜子,靜默片刻後給白星雨發消息,問她要不要來家裏做客。
蕭晨約的是火鍋店,喬滿趕到時,他和發小已經在窗邊的位置上坐着了,一看到她齊齊招手。
“喬姐新年快樂!”
“喬姐,快來點菜!”
喬滿看着他們招手的樣子,幻視某些熱情洋溢的大型犬。
她朝二人走去,剛在桌前坐下,蕭晨就忍不住問:“喬姐,你是不是胖了啊?”
發小立刻給了他一巴掌:“什麽叫胖,喬姐這是圓潤!”
說完,還不忘跟喬滿笑笑,“喬姐,他不會說話,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你也不太會說話。
鍋底和菜品很快送來,三人邊吃邊聊,喬滿總算記住了發小的名字。
叫趙容容。
“我媽懷我的時候,一直覺得是個閨女,而且肯定花容月貌,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。”趙容容解釋自己名字。
喬滿覺得哪裏不對:“……生下來之後,看到是個男孩,也沒改名?”
“為什麽要改?我是花容月貌啊。”趙容容天真爛漫。
蕭晨連連點頭:“确實,容容長得好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一起傻笑。
喬滿默默喝了口飲料。
“對了喬姐,你除夕是跟蔣随一起過的?”趙容容撞見過她和蔣随一起,蕭晨問的時候也就沒避着他。
喬滿點頭:“對。”
“這樣挺好的,省得你一個人,”蕭晨想起她發在朋友圈裏的那張照片,忍不住嘤了一聲,“其實你們還挺般配的。”
“對對對,般配。”趙容容也嘤。
喬滿笑笑沒有反駁,而是同他聊起別的:“我記得你之前說過,這個假期要出國,一直到開學才回來,現在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,怎麽突然回來了?”
“別提了,還不是因為我那個不省心的表哥。”蕭晨嘆氣。
喬滿一頓:“表哥?”
趙容容點頭:“對,蕭晨表哥,之前在國外讀研讀得好好的,突然辍學了,說要學什麽攝影,要過自由的人生。”
喬滿看向蕭晨:“你表哥……還挺潇灑。”
蕭晨扯了一下唇角:“他是潇灑了,我們全家都跟着上火,我爸專門把我叫回來,就是為了讓我勸他回去讀書。”
“他就住在附近的酒店,等會兒跟你吃完飯,我們就要去勸他了。”趙容容接話。
喬滿擡眸,面露遲疑:“你?你們?”
“是啊,”趙容容甩了一下不存在的長發,頗為自信,“相信經過我們的勸導,表哥很快就會迷途知返。”
話音剛落,蕭晨突然看向窗外:“那個人長得好像我哥。”
喬滿和趙容容同時看過去。
玻璃窗外,一個衣着單薄、耳朵凍得通紅的男生背對着他們,正認真研究面前的公交車路線。
“……還真是我哥,”蕭晨蹭地站了起來,拍着玻璃大聲叫他,“哥!向遠!靳向遠!”
男生聞聲回頭,透着幾分清隽的眉眼暴露在三人面前。
喬滿面前的飲料突然打翻,混着冰塊的色素水流了一桌。
“喬姐!”趙容容驚呼一聲,趕緊拿紙幫她擦,“你沒事吧?你衣服髒了嗎?”
喬滿沒說話,只是怔怔看着窗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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